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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安艾·百日花语]Day 1 依米花.

YJ·想吃桦言·越倦:

/凹凸世界·安艾.

/安艾百日花语.

/Day 1 依米花.

/越倦式OOC,您值得吐槽.

/画家安迷修x学生艾比.


曙光刚刚跃出地平线,棕发的青年就那样半蹲在罗马巴洛克式的建筑之间,他单膝点地,颊上有抹绯色,神色十分紧张。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背对着镜头背着报纸的孩子,背后则是巨大的特莱维喷泉。——它有着“许愿池”的名号,在《罗马假日》之后风靡全球,闻名世界。


这是艾比抵达罗马以来拍摄的第一张照片。也是她第一次和那个棕发的青年‘搭话’。


艾比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棕发青年了。他似乎是个画家,背后常负着巨大的画板,常在喷泉旁支开画架,为向特莱维里刚扔过硬币的情侣们记录下幸福的一刻。而且据说从来都是看心情收费。不过刚刚许愿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情侣们,心情能差到哪儿去呢?艾比跟他不熟,没搭过话,她赶着完成自己的专业课,保证没有一个挂科,这就足够她谢天谢地。而且,她自己也有咖啡厅里的兼职要做。


那青年画家其实已经是追梦的艺术家中年龄较轻的一批,用穷困潦倒的失败老艺术家们的话来说,就是还有回头路。但想想他们当年那股不服输的倔劲儿,大家都摇了摇头。满心艺术的年轻人眼中只有那辉煌灿烂的金色大厅,没得救。


不过他似乎并不是怎么在意收入,也经常为伫立在画板一旁看自己画画的路人画幅素描,不要钱,算是对方对自己艺术才华赏识的回礼。和艾比合租的姑娘就是这些幸运儿中的一个,她将画家的作品认真挂好,脸上有一种艾比无法形容的微妙红光,大概要用‘憧憬’二字来形容。或者娇羞,从那以后,那姑娘经常有意无意地跟艾比提起喷泉旁那年轻英俊的画家,和他那双温柔的湖翠色眼眸。


此刻那青年正蹲在地上,一旁的画板上还有未完成的画作,但他暂时顾不上,只能安抚那孩子。他在白衬衫的一角抹干净被炭笔染黑了的指腹,然后抬手轻柔地拭去小孩眼角的泪珠。可动作还是焦急的,他比划着手语,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看懂。


原来没办法出声,是个聋哑人。艾比摇摇头,有些惋惜。恰巧她以前经常到福利院去当义工,手语到还不赖。她走过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比划了两下手语,示意他让地儿。画家从善如流地往旁边挪了挪,用手语比划着告诉艾比:这孩子并不是一直在街区送报的那个,原来送报的那个生病了,他只是替班。手忙脚乱之间,差点搞错了几家派送的报纸,等一切都处理好后,孩子已经忘记回去的路了。画家是知道路的,但他还有画作没完成,一时间跟孩子说不清楚。


艾比比划了两下示意画家回去继续绘画,画家犹豫地看了一眼那孩子,长呼出一口气,还是坐回去继续绘画。而艾比三下五除二就为那孩子指明了方向,她虽然会的手语有限,但认路的本领可是一流。


她终于安顿好了那孩子,但画家的画作还没画完。她凑过去看,也不禁发出了啧啧的赞叹。线条细腻,用色大胆,生动地绘出了情侣幸福的笑脸。青年不一会儿便画好了成品,交付给眼前的情侣,随即比划了两下,示意艾比坐下。他要给她画一幅素描画像,当做刚才的谢礼。


虽然不知道他能谢自己什么,这奇怪的脑回路令人感到好笑,但艾比还是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画家的速度很快,马上就画好了。艾比接过来还没仔细看,就发现左腕上的手表显示已经快要到上课的时间了。她草草一鞠躬,算是谢过画家,紧接着把素描纸一卷,就往学校的方向飞奔。


天啊,她本不需要这么狼狈的。艾比挤过走廊的人海,冲进教室的时候,上课铃还没有打响,她快步走到后排,缓了缓呼吸。看看台上没有老师,四周也无人注意自己,她屏着呼吸缓缓打开了那张纸。


生动传神。只是——这人为什么将自己鼻梁和颧骨上的雀斑也一一点出?艾比有些恼羞成怒地合了画纸,瞥见画纸的右下角有画家的署名和日期。字体很清秀,就像画家的脸,近看去,钩撇点画之间,自有苍劲棱角。


她一字一顿念道:


“安,迷,修。”


再次跟安迷修打交道,是因为一场事故。现场狼藉不堪,画家拾起不知道第几支被折断的画笔,艾比小跑上前帮他扶起被踹翻的画架。安迷修反而一手拦开了她,不让她碰,艾比仔细一看,原来是木质的画架上有木刺,容易扎伤别人的手。于是她跟着画家捡颜料,忍不住皱着眉对他比划问:怎么会这样呢。她心里对刚才那个乱丢安迷修的颜料又怒气冲冲离去的青年隐有不忿。


安迷修没有立刻回答她,他重新摆好画架,惋惜地收好画笔和颜料,拍掉手上的尘土,拉起还蹲在地上的艾比,才用手语比划道: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什么都会不顺眼。难免。


他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膝盖处略微发白的长裤。抹上炭黑的衣角已经洗的干干净净。艾比看着他,明明朝阳还没有升起,可眼前的青年却散发出不可忽视的光芒。可惜,到底还是个残疾人。艾比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对了,她还没有向对方介绍自己的名字。艾比恍然想起这件事,却又不知道艾比该怎么说。她以为对方该是认字的,于是捡起半根炭笔,招手示意安迷修过来。然后一笔一划地在他的画纸的小角写下自己的名字:艾比。字肯定是不如安迷修好看的,但至少能看清。她紧张地比划着说:‘这是我的名字。’安迷修盯着这两个字,做出无声的口型,随即笑了起来,双眼如两湾翠色的湖。


艾比握紧了手中的炭笔,别开头,没有跟安迷修对视,她草草地抹净手上的炭黑,向画家道别。但安迷修又比划道:明天可以请你吃东西吗?他顿了顿,好像考虑到艾比学生的身份。于是又比划了两下:我请。


‘不必。’艾比回道。见安迷修的眸光黯淡了一瞬,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表达的方式不对。‘不,我是说,不用你请。’


‘为美丽的小姐付账单是我的职责。’安迷修重新笑了起来,他比划的速度很快,艾比忍不住跟着做口型,于是他又放慢了速度。‘那么,明天见,艾比小姐。’


傍晚艾比经过特莱维喷泉的时候,安迷修并不在那里。于是艾比立刻加快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不喜欢没有画家在旁的喷泉。或者说,她喜欢有画家的喷泉?这样想着,她停下了脚步。——她喜欢,画家?不,一定是搞错了什么。艾比摇了摇头,长出一口气。她只是习惯了安迷修的存在而已。


回到合租房的时候,室友还没有回来。艾比带上门,推开客厅的窗户,放一放烟酒的气味。同居的小姐是个事业人,只能这么说,艾比不知道她从事的是什么职业,只听说跟金融有关,对方彻夜不休的应酬和狂欢经常打扰她复习过后那可怜的睡眠。


她现在顾不上对室友小姐留下的垃圾发脾气。艾比捡起地上散乱的物件和空掉的速食包装袋,分别摆好,把该丢进垃圾桶的东西打包放在门外。可做这一切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安迷修的事情:那个画家看上去也不是很富裕的样子?真的请得起自己吗?——不过估计也不会带自己去什么高档的酒店,只要不是卫生不过关的路边摊,艾比就谢天谢地了。然而说不上来的,她知道安迷修是个干净的人。没别的形容词,干净最合适。


不,这个时候她应该满脑子都是结业考的事情才对!艾比拍了拍脸颊,微疼的感觉把她从明天拉回现在,从安迷修身上那股浅淡的纸张的香味拉回劣质酒精包围的房间里。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个滚向自己的酒瓶,抬头看见的就是安迷修的画,给她的室友画的素描。那几天室友小姐的生意并不景气,艾比知道她不开心,但她忙于兼职,没空出时间来安慰室友小姐,安迷修的一幅画刚好填补了她内心的空缺,让室友小姐重新变得有朝气。


是应该感谢他。艾比抚平画纸微卷的边角。不过,她突然有点为自己感到恼火。她居然如此快地就险些沦陷在青年画家的温柔里,姑娘们都希望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但艾比在安迷修眼中恐怕跟浓妆艳抹的室友没有两样。都是‘美丽的小姐’。她哼了一声,收回手,看向画纸的右下角。


那里只标注了日期,没有署名。艾比眨了眨眼,再三确定,随即她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从心底升起,暖融融地包裹住了整个心脏。


第二天见面的时候,艾比到的很早。出门前她认真确定了除了头上的辫子外没什么胡乱翘起的呆毛,头发都乖顺地落在颊侧。她又一遍遍地抚平自己的衣角。没有特意选衣服,因为不想让对方看出来自己太上心。不,我本来就不怎么在乎他的。她未免有点赌气地想着。


但出乎意料的是,安迷修到的更早。他今天没有背着画板,喷泉边也没有画架。看来今天要让某些在喷泉边痴痴等待画家的人失望了。安迷修依旧是那身白衬衫,艾比微微低下头,没再看他。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她感到不太高兴。


‘咖啡厅。’她低着头比划着。‘我们能去咖啡厅吗?’


就当做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朋友的会面好了。也许对方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是上次帮他…现在全当回礼即可。用已经降下温度的冰冷指尖拍了拍还在滚烫着的脸颊,艾比低头抬眼瞟向安迷修的手。青年的手很匀称,十指修长,指甲被修剪的圆润整齐,根本不需要没洗干净的墨渍或者颜料来强调,这是一双从事艺术的人的手。


紧接着那双手抬起来,比划着回答她:‘悉听尊便。’——或者说,是‘随你开心’的意思,反正就是都听艾比的。可小姑娘莫名鼓气起来,总觉着这人请自己出来却又这副架势,明摆着要给自己气受。于是踩着小皮鞋,鞋跟把广场地面蹬的‘噔噔’响。女学生身后的画家反而有几分不明所以。


但事情出乎了艾比的意料。他们都比对方想象中的‘健谈’,人兴奋起来的时候,比划的动作自然也就变快了。结果一不留神,艾比又过了点,她慌慌张张地拎起包向安迷修挥手告别,对方带笑颔首。如果不是还记得点礼仪,她险些在对方的注视下将面前的苦瓜奶茶一饮而尽。


冲进教室摸到后排座位坐定后,艾比的心跳依旧没有平缓下来,尝试深呼吸了一会儿后,终于得到小小的平复。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再次拍了拍微热的脸颊,这次用力过大,有点痛,于是她又赶快揉了两下。真是的真是的…她到底在心慌些什么呢?为什么被安迷修盯着的时候就心慌意乱啦?


没过多久她就得到了答案。


不知为什么,跟安迷修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多,艾比不敢直视他,却也从来没有办法回绝他。她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己,不能在异国他乡沦陷在这样的一份梦幻般的温柔里,可她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劝说自己快刀斩乱麻,从此再也不见安迷修。而在她犹豫不决很久之后,枫叶已经红了。


那是个凉风习习的午后,艾比紧盯着安迷修的手,对方难得地紧张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比划道:‘艾比小姐,我,有话想对你说。’


不得不说,艾比有点脸红心跳,但第一个反应却是:说?你?怎么说?


如果说手速与语速同理的话,艾比能感觉到安迷修的慎重。他的动作非常缓慢:


他将右手放在胸前。左手伸出拇指,其余四指缓缓合拢握拳,右手掌心直对左手拇指,右手缓缓对拇指打着圈。然后,缓缓指向艾比。


艾比后退两步,她紧盯着安迷修,对方正恳切地用那双翠色的眼睛盯着她,她整个人抖了抖,随即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意,缓缓摇了摇头。她听见胸膛里如潮水般涌来的情感正在轰鸣,告诉她千万不能错过此刻,千万要答应。可脑中另有一个较为冷静又象征着理智的声音告诉她:他怎么给你幸福?你喜欢他又有什么用?


他是一个残疾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艾比为自己而感到有几分不耻。她落荒而逃。


最后一次跟安迷修见面,应该是美术馆。艾比捏着安迷修不久前递给她的画展门票,手心沁出汗意。她回想起安迷修那天的手势,赶快拿门票在脑门上敲了两下,终止胡思乱想,可还是忍不住翻译出来,一字一顿低声念道:


“我,爱,你。”


肩上忽然被拍了怕,艾比回转头去,面带惊恐地盯着那人,还好不是安迷修,只是画展的一个讲解人员。艾比跟她谈了谈,她推荐艾比去左边一栏,那里都是新秀画作的展览。艾比谢过她,信步向讲解员手指的方向走去。


其实她不算太懂得欣赏的人,只能说感到不错。她在最后一幅画作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幅以暖色为主的画,红发的少女手捧着卡布奇诺,盯着褐色咖啡中半溶的奶白色爱心形状,乳色雾气自咖啡氤氲而上,晕染了少女的脸颊和红宝般的眼眸,鼻梁上的那几颗无伤大雅的小雀斑,便也全都隐在雾气中,看不大真切了。


为了不破坏画面的整体布局,署名没签在画上,而是画下作者介绍的那一栏。署名果不其然,映入艾比眼帘的是最熟悉的那三个字:安迷修。


画作的名字是:艾比小姐。


介绍只有四个字:爱与奇迹。


艾比走出艺术馆大门的时候,恰好撞见了安迷修。上次安迷修告白而她一句答复都没有就跑路之后,他们两个就没再见过面。其实也算是艾比单方面的回避。刚在展上看过画着自己的作品,还是那样注释的话,所以根本没办法平静地面对对方。艾比长呼了两口气,心中打算着如何应对安迷修可能的盘问。


结果对方反而是笑着比划了两下:‘回去的路上小心,艾比小姐。’就好像那天他什么都没有说。


于是红发的小姑娘又负着气往前走了两步,电光火石间,面前飞驰过一辆单车,艾比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小心!”她措手不及,后坠进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但比起这辆车来,身后人给她的惊吓反而更大:“诶?你,你原来不是…”


正抱着她的人此刻刚松了手,尴尬地低笑一声向后退了两步,听她开口,竟然也是一脸震惊:“诶,艾比小姐?”


艾比磕磕巴巴地道:“你,你不是…”


聋哑人。


安迷修听这问话,忽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一样,他伸出手来,这一次不再需要手语,但他没有开口。


相对的,艾比将微凉的指尖搭在他温热的掌心。


同时存在于这个季节的相斥的寒冷和燥热,在这一刻忽然消散殆尽。


-END-


…咖啡厅之前是我带脑子写的。


咖啡厅之后是我隔了五天再写的。


……只能说我想死。


依米花的花语是:转瞬即逝,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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